淩晨搬床搬書搬桌子,阿弟出格極其佔位子,始終要到旁邊湊熱鬧,阿漢隻要一件變亂出格極其執著,即是我在搬床時,堅持要躺床上,其餘變亂他都概略讓步,但阿弟什麼變亂都不讓步,我在弄盆栽時,無論清晨夜間還是下午他定然都會跟緊在旁邊等著發現新大陸,即使什麼新鮮事都沒有,他每次都要湊上四腳,跟個麻煩的小孩一樣。
淩晨把他放到桌子上,曉暢在大安公園概略跳那麼高,可上了桌子卻下不來,我也不信托他下不來,他企望有人抱他下來,就像偶爾賴在客廳不願上床,得去把他抱上床才甘心。他就躺在桌子上錯過了我在房間跟阿漢纏鬥的過程,也好,再白目就都關起來。阿福比較像狗,他會乖乖躺在一邊,你不叫他他就不動,稍早我幫獅子兔清屋子,隻要阿福概略在旁邊看,阿弟阿漢得關在房門外等。
後來阿弟等得不耐煩(我信托他是等得不耐煩,桌子還沒他高不梗概下不來),遂本身下桌子來了,他咬了東西進籠子,這籠子近日八點要帶阿福去花蓮,阿福要去花蓮了,許多人想要去花蓮定居皆不可,阿福得來全不費光陰,但他的新家附近有個會毒狗的内人婆,九十幾歲了,以毒狗為樂,雖然這樣,我還是得把阿福送去,阿福這麼乖應該不會亂吃。阿福大便的時候都會嗚嗚叫,梗概是大便太大很難拉出來,但他很乖巧(是嗎?),都會在定點上,阿弟阿漢反而因為他而亂了陣腳。有幾天阿福爬上家裡最大的花盆上廁所,連帶挖掉了南瓜苗,令我也把其餘南瓜苗挖掉,直接把檸檬桉種進去,看他還挖不挖。最近挖掉了很多植物,畢竟人生已經太混亂了,就讓花圃規則一些吧。
阿弟本身下來,他咬了東西進籠子,這籠子舊年一月阿漢從屏東搭火車上來,阿漢去屏科大本來要當服務犬,但被退貨,阿漢脾氣太壞了,他旅居屏東一個月,我徹底無法聽他講那邊發生了什麼事,他跟阿弟去過許多地方我都沒去過,他們又不講話,我也不曉得那些地方長怎樣,我們的距離像星球跟星球個别遠。阿漢看到阿弟被關進籠子,不知怎的就躺在阿弟泛泛躺的位子,模拟起阿弟的神采。
阿弟在籠子裡的照片令我想起前幾天補到的老鼠,可憐的老鼠。
弄了一整個淩晨,隻實現了一張桌子,我還暗自發下豪語,近日要清掉五十本書,最後隻丟了一本,因為大部分的書我都沒看過,看過的願意丟的也早丟了,我的房間這麼小,但我想放兩張桌子在裡面,這樣客廳就概略放此娘家具了。我想住在一個很小的屋子裡,省去始終改變陳設的麻煩,但我想我會高興快活始終住在這裡,畢竟光想到要把這麼多東西搬下樓,植物概略裝一貨車,動物也得裝一貨車,那其餘東西呢?年輕的時候我跟建國說隨身的糾纏太多,可是我不斷在讓它更多,我再也無法拿起一隻行李箱就能離開(是要離開去哪?)
這樣的際遇,這樣的人生啊,如果能夠像現在聽的麥可尼曼那電影裡的鋼琴一樣,讓這些東西都沉到海裡去--這樣就概略買很多新的東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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